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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团结报】冰雪路上的“吆喝”

来源:《团结报》2018年02月10日02版  作者:龙文玉  编辑:  时间:2018-02-11 15:22:49

  本报记者 龙文玉

  2月4日下午,冬日的太阳露出了久违的笑脸。然而,凤凰县腊尔山台地上依然寒气逼人。

  当日,记者一行从吉首绕凤凰、过山江至腊尔山的来时之路路面干爽,顺畅无虞。晚9时许,当车辆返回吉首行至禾库镇原雀儿村(现为社区)4组一山塘上方的路段时,一条精心设计的回家之路于此被完全颠覆。

  夜间行车,两道车光犹如两条航线,直指沉寂的乡野。离寨子约600米的一拐弯爬坡处,车辆向上爬行过弯道约20米时,灯光与路面完全“交融”。虽然使用了雪地模式、踩油门,但车子还是不听指挥。驾驶员随即停车、拉手刹,下车查看路况。

  不看不知,一看则茫然:路面上依然覆盖着厚厚的冰雪。此时方悟到,小车着实已陷入了深深的冰雪“囹圄”。

  冰雪路面,令人始料未及!雀儿的冰雪,丝毫不畏惧近日稍有回暖的天气,依然在这方长约200米的爬坡路段“我行我素”。

  然而,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,坐在副驾位的记者还未下车,就随着刚刚停下的车辆慢慢后移,直至其左前轮、左后轮完全陷入路边的沟坑里,才稳稳地停住。路边的护墙,此时已摇身变成了一堵“生命之墙”。

  车上一行4人,对于半倾路边的车更是回天无力。

  黑夜,伸手不见五指。寒夜,何方去寻救援?丝毫想不到,归家的路竟是如此之艰难和无奈。

  晚10时过,经曾在禾库镇现供职于州委政法委的欧金忠主任联络,原雀儿村老支书石勇卫得到消息后,带着6个人驾车来到了现场;后邻近的4组又来一波村民,共有17人。他们中有普通群众,有社区干部。

  左边一排人抬,右边一排人拉,前后两伙人推,“一二三!一二三!”齐声吆喝发力。吆喝声不时响起,打破了沉寂的夜空,却是动了车身动不了车轮。

  晚11时过,有人从家中搬来了稻草,有人扛来了树木当救援工具。寒夜的冰雪现场,垫石头的,撬拉车身的,打灯照明的,见“空位”就上,完全不要预安排。众人再吆喝发力数次,终于将半倾的车身从路边的沟坑完完全全地移到了冰滑的路面上。

  此般情景,更当喟叹乡村民众那简单自然的技术和力量。

  然而,车到路面又遭“不测”。小车因起初用大灯照明,导致电瓶亏电无法发动。随后,用稻草移动铺垫,将小车空档倒滑出那20米长的冰雪路面。

  小车终于稳当地停在干爽的路边。4组一村民立即回家取来电线,经生火、剪线、缠绕、电瓶搭电,小车顿时就能发动。而那些前来助力撬车的人却已悄无声息地回家了。

  经过4个多小时的折腾,吆喝爆发了力量,驱走了严寒。同行的朋友特意要向老支书石勇卫表达谢意,石勇卫执意谢绝:“如果你要送钱,我们就不来帮忙了!”苗族人民那种纯朴、真挚、果敢的性格真实地写在脸上。

  5日凌晨1时许,记者一行调头折返归家路。此时,雀儿苗寨东边的山脊上已挂起了一轮红红的月亮,繁星点缀夜空,皎洁清朗,预示着明天将是一个艳阳天。

  今夜,这20米的距离,就是冰与“火”的距离,更是人心的零距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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